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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情入戏 直抵人心

——观《秦英征西》中陈洋洁演绎的詹贵妃一角有感

来源:运城晚报发布者:时间:2026-04-22

□胡方明

中国传统戏曲里人物的设定是非常有趣的,出场人物非黑即白,不是忠臣便是奸贼,山西省蒲剧艺术院演出一团《秦英征西》一剧也是如此。第一场戏《朝议》中,出场的秦怀玉、罗通、程咬金皆为功臣之后或元老,也就是我们熟知的“忠臣”,詹沛詹太师则顺理成章成为“奸贼”了。剧中,李世民提及西凉敌情,詹沛分析透彻,却被程咬金质疑其私通西凉,观众也因此既定人设认定其为间谍。

可从现实逻辑看,秦怀玉三人手握兵权、战功赫赫,具备勾结西凉造反的资本;反观詹沛,无军权无实力,仅凭女儿是贵妃身居高位,与皇帝荣辱一体,怎么可能当间谍?下一场《金水桥》里,这个既不是官也不是吏,甚至尚未成年的秦英竟敢当众讥讽詹太师,难道真是本性使然?其实是因家中长辈长期非议,让孩子耳濡目染才有此言行。

这本质上并非忠奸之争,而是失势的旧门阀与皇帝扶持的新权贵之间的权力斗争。旧门阀利用少年冲动打压对手,直接阻断了皇帝扶持言听计从新权贵、制衡旧门阀的计划。至此,詹贵妃出场了。

幕后一句“可恼秦英太胆大,打死我父罪滔天”,一阵碎步急风上场,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手在地上撑了两次才弱不禁风地站了起来。她哭着告诉李世民,秦英无故把她父亲打死了,要皇帝为她父亲报仇。面对这样娇弱无力、人见人爱的妃子提出的要求,任哪个男人看了能不答应,更别说她还是有理的一方,李世民当然答应了,并且立即到办公场所光明正大地为詹贵妃“报仇”。

到了《四哭殿》时,能被称作千古一帝的李世民可不是一根筋的平庸之辈,他的心思是实用主义第一:要扶持的新贵詹沛已死,斩了秦英,以后办事还怎么让秦家、罗家这些旧门阀尽心竭力?于是,为了江山社稷,他要斩秦英时高举的手是犹豫的,喊出的“斩”也不是一声斩钉截铁的“斩”,而是带有商量余地的三声“斩斩斩”,李世民的心思拐了弯,心领神会的银屏公主便赶紧搬出她的母亲长孙皇后来求情。长孙家族,即便是李世民这个皇帝也惹不起。李世民15岁时能鼓动父亲李渊造隋朝的反并成功;28岁敢发动玄武门之变斩兄杀弟,一个月便逼父亲退位自己当皇帝,幕后的推手就是长孙皇后的兄长长孙无忌,此时长孙家族是绝对的权势滔天。于是,面对突然进入大殿的长孙皇后,李世民并没有斥责她干扰政务,而是讨好地问:“爱妃上得殿来有何本奏?”这不就是把要强行赦免罪犯秦英写在了脸上。

这一切,詹贵妃看在眼里,她知道自己不是银屏公主的对手,就企图以死要挟为父抗争。李世民哪会让一个弱女子死在殿内毁了自己清誉,于是就让女儿捧上请罪酒跪到她面前,请求她赦免秦英。这其实是一种无赖行径,接了酒便算放下杀父之仇,这个任谁能做到?可不接,李世民便不准女儿起来。再说,可怜的詹贵妃敢不接这杯酒吗?她能不知道拒绝这杯酒的下场吗?

大殿上,面对着眼前一家亲的皇帝、长孙皇后和跪在自己跟前苦苦相逼的银屏公主,可怜的詹贵妃左顾右盼却又孤立无援,不由得发出一声“我好难也”的无奈叹息,陈洋洁用她那纯粹凄美的声音唱出了詹贵妃的可怜。

陈洋洁一句“这杯酒似钢刀刺我心肠”,让观众不由得跟着心酸,作曲程小亭把“刺我心肠”又重复了两次,并在音域上提高了八度,重复的“刺我心肠”真的刺入观众心肠,不由使人潸然泪下。再声情并茂地叙述李世民一家三口龙父凤母虎女对自己的威逼,如果不赦免凶手,靠自己支撑的家族的下场会是怎样,这已经不是叙述而是控诉。

舞台下,入戏的观众不仅为詹贵妃潸然泪下,还打抱不平地“骂”上了李世民:你孙子把人家老爹打死了,你和大老婆、女儿见人家娘家无人撑腰,欺负人家一个小女娃娃,软刀子硬使,反逼着人家求情赦免你那孙子,太欺负人了。

其实,《秦英征西》里的詹贵妃也属于反派,陈洋洁竟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引发观众共鸣,可见她把握住了这个角色的内涵。也就是说,年龄才20出头的陈洋洁已经理解人物、进入角色,并能恰如其分地表现人物。这超越了她这个年龄对角色的理解,实在是可喜可贺。

陈洋洁,山西省蒲剧艺术院演出一团优秀青年旦角演员,全国小梅花金奖获得者。今年2月8日,陈洋洁作为运城市唯一一个被选中参加“2026年中国网络视听盛典”的演员,把蒲剧特技“担子功”,在全国50余家网络平台及各大卫视向全国、全世界同步传播,进一步展示蒲剧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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