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看秦腔《忠保国》

秦腔《忠保国》剧照资料图

前些日子，在永济人民剧院观看了陕西省渭南市秦腔剧团带来的《忠保国》的演出。我对戏剧艺术是外行，只能说是个爱好者，观看最多的除了蒲剧，也就是秦腔了。永济古称蒲州，是梆子戏的发源地，永济隔黄河相望就是渭南的大荔。

《明史》中说杨博“魁梧丰硕，临事安闲有识量，出入中外四十余年，始终以兵事著”。杨博正是在靖边保国方面，立下了卓著战功，也是“一代师臣”。这“师臣”二字可以理解为既是皇帝的臣子，又当是皇帝的老师，正是由此民间演绎出了“杨波保太子”的故事。作为戏剧，《忠保国》是本戏，戏迷熟悉的《二进宫》便是其中的经典折子戏。

查阅明史，隆庆六年五月，穆宗皇帝去世；六月，其10岁的儿子即位，改元万历。早在隆庆二年，内阁大学士就曾上疏皇帝请立太子，朱翊钧彼时作为独子而得册立，其母为李贵妃。内阁首辅以帝师的身份负有对太子的日讲和经筵的责任。剧中说小皇帝尚在襁褓之中，登基是八月十五，正所谓无巧不成书。其母李贵妃住在昭阳宫，不信任大臣，小皇帝由贵妃怀抱垂帘登朝。因女后的摄政，有碍国间交往，有意倚重其父李太尉，让他协理朝政，此事却要大臣们画押确认。老臣徐彦昭和杨博不从，当面识破李良奸心。李贵妃坚信其父，事情僵持不下。其后李良深怕有变，就先下手封了贵妃的昭阳宫，也充分暴露了他的野心，至此李贵妃方觉醒。其身旁侍女即徐彦昭之女献策，射箭向杨波告急，于是杨波义子赵飞出城远赴边关传令，调回杨家大郎俊民、四郎俊卿及家将马总骑、城防守将王射香，连同赵飞五队人马进京保朝。

蒲剧《二进宫》的情节大致是说，徐杨二人在兵临城下当即闯宫，救出李贵妃。因为徐彦昭是开国大将徐达之后，封为定国公，有老皇帝当年给的红铜锤，遇事任何人不得阻拦，他拉上杨波闯开了昭阳宫。李贵妃当面苦诉衷情，说是“我的父奸心赛王莽，他要谋大明锦家邦”。又言说不要和她计较前嫌，应“不念太子念老王”的情面。徐彦昭自觉年老无力，劝杨波应当仁不让，说“你就该全龙保国才是”。杨波却故意推脱说，“千岁，你看为臣年迈，虽有几个犬子，远在边关镇守”。对此徐彦昭说杨波是李良死党，又用红铜锤吓唬，立逼着杨波说出“我全龙保国就是了”。当徐小姐“打开龙凤日月袄，内中露出龙一条”，大家抱着小皇帝传来看去，爱不释手。杨波又想起当初卜卦说他“六十三岁全一朝”，更加坚定了全龙保国的决心。这样李贵妃心里才算是一块石头落地，却觉事前事后，竟然“七天七夜发白了”。戏到最后是“看看八月十五到，明日王侄设早朝”。次日早晨，当是由杨波抱太子登基面见群臣。

该剧的前八场情节复杂多变，用了大量的篇幅铺陈。跌宕起伏，一波三折，情节生动感人。赵飞作为杨波的义子干儿，被亲昵地称为五郎。其人性格机敏，出城传令调兵，先是使得王射香喜欢，助千里飞骑；回来复命，也在干爹面前说谎撒娇，尽显自信自乐。剧情不惜笔墨塑造这个人物，也见其身负重命的关键所在。至于定国公和杨侍郎的诙谐趣闻，其情节动人，更见老臣间的亲密互信。

说到杨博其人，家籍详为永济市蒲州镇王庄村。笔者曾在永济中学就读，来往路过杨博坟茔，坟园37座大碑，7堆高大墓冢，足见其当时官位显赫。其子四郎坟列于附近各处，环拱周围。秦腔《忠保国》来此演出，亦如去年广西《柳柳州》来柳宗元祖籍地永济举办专场，都充满了浓郁的故土乡情。我注意到秦腔《忠保国》的语词中有着一些相近的方言土语，还有剧中说李贵妃的娘家是万荣县荣河镇。本来永济、大荔隔河相望，音腔相近，观演听唱都觉舒心惬意。

□祁世坤